林鳞游三人自打被指派到教坊司案上,从此再也未去过卫所值房画卯,也不需要去,除了张贲这个百户偶尔会去承天门外西南侧的总署汇报一下案件进展。
所以几人还算自由,至少,早上能比平时多睡几个时辰。
这天也不例外,林鳞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张贲比他起得稍早,正蹲在院里枯萎的葡萄架下刷牙。
暖水釜里的水早已冷了,在这滴水成冰的日子里,没有热水怎成?
但是林鳞游又想洗热水,又不想烧热水,怎么办?
只见他从被窝里取出汤婆子,试了试里面的水,还是略温的,至少不凉,便倒入竹筒水杯中,取了骨质刷牙子,抹上松脂茯苓和细盐等物调制而成的牙膏,走过去,蹲在张贲身边刷起牙来。
“我以为我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见多识广,现在想想,还是太年轻了啊!”林鳞游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不时吐出一两只泡泡。
张贲挥手击破即将飞到脸上的泡泡:“大早上的发什么感言?留着获奖的时候再发吧!”
林鳞游取出刷牙子,吐出一口泡沫:“我以为古人都是用柳枝刷牙的,没想到,大明就已经有牙刷了,虽然他们不叫牙刷而叫刷牙子……”
“这有啥奇怪的,差不多唐宋时候就有植毛牙刷了,只不过一般平民百姓用不起。”张贲说。
林鳞游打量着手中的刷牙子:“刷起来还比咱那时代的牙刷更舒服,就是不知道这上面的毛是什么毛,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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