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来问去都是废话,裴宽整理胡子,抚平了不耐情绪。
一个卷轴已被递到了面前。
“学生想应试明载的春闱,这是行卷,请裴公过目。”
裴宽老眼昏花,眯着眼凑近了,又再推远了一点点,先是喃喃低语了一句“颜清臣的弟子,字写成这样?”
写在卷首的是一首七言小诗,格律还错了。
“天山万仞更无梯,但使登临回首低。挥袖拂开身上雪,吾生岂受古人欺。”
裴宽反复读了两遍,叹息道:“‘欺’字用韵不对,诗意亦是凌乱,若要人看懂,伱可用些典故。总而言之,下等。”
薛白颇受启发,应道:“学生记下了,多谢裴公教诲。”
“还有,投行卷,你当将五言诗放在前面。须知用越少的墨,写出越高的意境,方是上等。”
“听裴公一言,胜读十年书。”薛白随口就来,脸上还是从容清隽,毫无奉承之色,“学生也有五言诗,在后面。”
裴宽耐着性子,再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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