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叔叔也很关心你。”伊恩还在絮絮叨叨,“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拉希德一听到我的迷茫立刻就说也要一块给你一个惊喜。这个纸杯蛋糕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我们俩回到密西西比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那家店,特地拜托师傅做的。她还说已经好多年没再做过这个蛋糕了...”
埃迪小时是与伊恩一起住在密西西比的,他在那里度过了他的孩提时代。在那个困窘、孤独又不安的几年里,伊恩找了份薪水微薄但简单的活计——纯粹是老板娘心善送给这对一无所有的父子俩的工作——那个纸杯蛋糕是伊恩每周都会为埃迪买的。后来搬家后埃迪还曾经缠着伊恩要地址,但伊恩生锈的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家甜品店的名字与住址。凭着伊恩痴呆的记忆力,他和拉希德一定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家店。
埃迪站起身,他无法忍受一样推开了伊恩,完全不敢多看一眼伊恩的表情,转身匆匆跑开了。伊恩惊惶又无措的呼唤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屋外漆黑一片,郊区的路灯并不像市区那么密实。狂风呼啸着,埃迪连外套都没穿,在风里发疯一样狂奔着。凌冽的风向刀片一样割在他的脸上,流下疼痛的毒液。他狼狈地站在路边,冷风灌得他脑袋清醒了不少。他打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自己在市中心的住址。
司机的目光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扫过来,大抵是怕埃迪发酒疯什么的吧——毕竟他身上的狼狈与绝望快要实质化一样流出来了。埃迪的脑袋抵在车窗上,眼睛无神地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路灯,光被拉长为一条一条横线。
他发了个抖,凝视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自己面目可憎起来。
埃迪勾引了不该勾引的人,插手了不该插手的感情。
所以,这就是一切的起源。
伊恩中了大奖,免费去海岛旅游。回来时便带了一位陌生的男人——拉希德,据说是他在海岛上结识的朋友。拉希德起初只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陌生男人。好吧,他也许英俊多金、举止高贵、谈吐不凡。但是埃迪警惕地知道这男人对自己心智不全的父亲起了歹念。伊恩完全是小孩心智,连旁人的善恶都辨不清楚,更何谈有恋爱的能力。埃迪不傻,他知道拉希德可以哄骗伊恩做出某些不道德的事,可以操纵乃至掌控伊恩。
所以埃迪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他强硬地破坏伊恩和拉希德的聚会,态度傲慢乖张。若是忽略其中可笑的怪诞错位,以一个不恰当但精准的比喻说明,埃迪像极了护犊的老母鸡,张开双翅假装自己很强大,妄图吓退掠食者。可惜在一次又一次讨嫌之后,伊恩依旧十分喜欢拉希德,只是对儿子总是态度恶劣苦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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