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来,见人还在床上,她拉开妆台上的抽屉,用吊尖的方言催:“怎么还不走?”
那人惫懒地笑了一声,同样用难懂的方言作答:“他寻常也该再晚些时候才来吧。”
姜舒扫了一眼,合上抽屉,拉开矮柜,一面找着,一面说:“我得温习会儿功课。”
那人冷笑说:“等你三四十岁,无蝉门都要变两次天,眼下这些领头的,都得栽下去。换了什么‘挽明日’、‘吴媚坏’的,保不准是什么脾气,能瞧得上自十二岁开始做陪床,一连做了六年的人?能发落你去做什么事?只怕说出去都丢人。一辈子最好的光景过去,要歇脚也只能寻个乡野村夫,卖油的挑担郎!男人这种东西,越低贱,心里压的气就越多,越不把自己女人当个东西……”
姜舒闷着头听他讲话,只翻遍了四周的每一个抽屉,最终不难烦偏脸道:“你在我这里待得太久,给人看见,说闲话的。”
那人又说:“怕什么,我有的是理由留在你屋里。”
姜舒一一合上橱柜,翻出药箱搁在膝头,便闻听床上人缓缓坐起来,笑道:“别找了。”他从袖中滑出支细瓷药瓶:“我拿来瞧瞧。”
姜舒瞳孔骤缩,快步过来一手要夺过,被人强硬地捉住削瘦的手腕。
姜适拉自己的妹妹跪下,凑近到她脸前:“我们十天才有一次,这么着急吃避子丸?”
姜舒一把推开他,抽出手夺过药瓶,倒出粒药丸干咽下去,皱眉道:“不然呢,兄妹乱伦生出白毛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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