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东西呢,我搭把手。”不是嘴上客气,他已经主动从她手里提了一个袋子过来。
隔了一个星期的蔬菜全部扔掉,肉类放进冷冻柜,他一边看阿姨有条不紊地整理冰箱里的食物,一边看似随意地跟她搭讪:“你来这家有多久了?”
“有快半年了吧。”
阿姨对这个客人的印象很好,除去穿着不俗,谈吐温和,他的贴身衣物都是当天换,当天自己洗的。这些天来,每次她来收衣服,都会发现柏松鹤的内裤和袜子洗得干干净净的,已经挂在阳台里了。何凡骞则不同,那些男人的臭毛病他一个都不少,换下来的袜子能熏死人,还左一只右一只的乱丢乱放,就算是雇主,她心里也难免腹诽。
没人会不喜欢礼貌又有教养的人,在涉及隐私之外,她也愿意斟酌着多说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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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亭醒来已经有一阵时间了。几乎不用睁眼,阳光像银子一般明亮,让人想到银质餐盘上剔透的花纹。屋内一切陈设的影子渐渐游弋起来,头顶是随风轻轻晃动的浅色床幔,柔软的床铺,安定富足的生活,让他懒懒地不想动。
临近湖泊,水畔蚊虫猖狂,主卧和次卧都换上了蚊帐。他伸出一条胳膊垂在床边,隐没于阴影中。
也许每个人都有过在恐惧中将手脚缩回被子的经历。幻想着未知的存在,指端碰到的会是什么?是冰冷僵硬的舌尖,透支体能的声带,还是——一只在软暴力中将他扯入黑暗的手?
和阿姨闲聊了一会儿,柏松鹤走到他的卧室前,屈起指骨叩了叩门:“魏亭?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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