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挂钟的指针滴答滴答溜过,浮尘与淫靡的气味共舞。
魏亭掀开身上绣着交颈鸳鸯的薄被,发现自己竟在开足冷气的夏日里流了一身汗。他的目光划过床头柜上的婚纱照,在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之前,怔怔地盯着照片上笑得哀伤、却不失峥嵘之气的自己。
手机振动了几下,是柏松鹤的消息:“今天的聚会不要迟到了,︿_︿”
那四百万,何凡骞并没有白花。慈善拍卖会结束后,不仅他的朋友圈的好友数量多了一倍,在柏松鹤的运作下,魏亭也得到一封来自富太圈的邀请函。
“各位女士,下午好。今天我和大家一起学习在中国有两千年历史的传统插花艺术。中国插花艺术萌芽于六朝时期,表现手法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和国画一样,写意,有空间感和内涵,是重要的传统艺术之一……”
木桶里的植物花卉千娇百媚,朱红、佛头青、雪灰、茶褐……都是很美丽的颜色。
花艺师出身中华花艺协会,环绕着她的一群阔太就连座位也要按新旧阶层安排。魏亭坐在二者交界之处,沉默地跟着花艺师挑选出需要的材料。
“何太太,听说你家先生最近和洛神赋的老板走的近?”坐在魏亭左手边的女人问道。
扶郎、剑叶、南天竹……他的指腹避开边缘泛着淡黄的明媚莲,拈起一枝洋桔梗:“对。”
“难怪秋禾上个季度财报同比增长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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