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出声,声音喑哑,却又有一丝不明所以的坚决,“小人实在不知靠自己的努力挣钱,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明明有很多工作,你却非选了一个这样的。”李季姜坐起身子反驳道,“你一个男人有手有脚,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燕和动了动嘴,想说从日出做到日落又做到日出的工作,想说永远填不上的粮筐,想说母亲流水般的药费,想说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刚长好又被撕裂……
但她能懂吗?
她怎么能懂呢?
他抬头看着齐王那双流云纹样的黑缎长靴,再看看自己脚上破的不像样子的草鞋。
这样的人,也许一辈子也没法懂他的生活。
“因为我想……活得像个人。”
燕和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头垂的更低,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消失不见。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
李季姜看着他的脸,这男人眉尾和眼尾都向下垂,眼下还有一颗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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