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我有记忆的时候,我阿娘,就是个性子极跳脱的人。说来你可能不信,听我婶子说,在生下我还没半个月的时候,我阿娘就把我丢在房里,一个人悄悄地跑出门上街去了。”
“我婶子说,还好那天我阿爷回来的早,进门就发现被裹得严严实实躺在床里面,手里还被塞了个小布老虎的我。”
白锦儿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娘子阿娘也太有趣了些吧。”
“可不是,”
“听我婶子说,我阿娘在嫁给我阿爷之前啊,也是个街知巷闻的好厨子;她是在输给我阿爷第十八次的时候,才心甘情愿嫁给我阿爷,为我阿爷操持家务。虽然如此,我的印象里,她总是做些很奇怪的菜给我吃。”
崔娘子也像是回想起从前那段快乐的日子,她眼睛里的温柔像水波纹似的摇晃着。
“每次我阿娘一生气,我阿爷都不知道如何去哄她,后来我阿爷就学会了,”
“只要做一份黑胡麻粥,就算是不给上街游玩这样大的火气,都能够马上消解了。”
“那还真是好哄了些,”白锦儿调笑道。
“可不是,”崔娘子捧起茶杯,又轻轻啜饮一口。“往往像阿娘这样看上去刁蛮性子的女子,反而最容易被简单的东西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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