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力量,即使逆天而动,在面对更弱小的目标之时,也可以占据优势。韩非从来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他算到了夜幕会来灭口翡翠虎,却未想到血衣侯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张狂行事。
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估了对方。但韩非没有多余时间细想,血衣侯的报复如期而至。如果在唇枪舌剑上占不到便宜,显而易见转化为武力是唯一的结果。
狂暴的寒冰气息卷起韩非的衣襟,将他猛然推向黑铁狱坚固的墙壁。背脊结实的砸在坚硬的石壁上,掩藏在衣襟里那些纵横交错的鞭刑伤痕,好似沸腾的开水炸裂皮肤。
即使韩非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剧烈的疼痛仍然超出了忍耐预期。韩非不练武,对痛觉的敏感度和寻常人并无多大差别,血肉之躯只是靠意志力维持住没有倒向地面,他前倾身体脱离后背与墙壁的接触,用手撑住石壁,错开两脚,终于堪堪稳住摇摇欲坠之势。痛苦的低吟冲破喉咙的压抑,从唇齿之间溢出。
倒抽一口气,韩非把想要继续发出的呼痛声音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后背腥热濡湿的感觉让他很清楚,伤痕随着撞击全部崩裂。撞击感还未平复多少,血衣侯那双金属战靴敲击地面的脚步声响起,韩非刚要抬头,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森然寒意随着两人皮肤的接触,渗透进四肢百骸。
韩非的脊背,再一次被推搡到与墙壁亲密接触,白亦非力量出奇的大,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身躯向上提起,后背撞击墙壁之后紧跟着被按在墙上摩擦。比之前更加强烈的痛苦肆虐韩非的神经中枢,犹如万千尖锐的利刃顺着血脉割裂全身。他下意识反弓身体,仰起头,被白亦非掐住的喉结拼命蠕动,冷汗从每个毛孔向外涌动,被扼断呼吸的气管,只能发出破碎断续的咳喘。
“痛苦,驱使着凡人做出改变,让他们不得不臣服,按照暴君既定的方向行进。”白亦非很满意韩非身体的回应,他慢条斯理的冷笑着问:“九公子一贯主张严刑峻法,想必现在应该更加能体会了?”
韩非被提起的高度,脚尖沾不到地,再被扼住咽喉,自然无法说话,他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掰开血衣侯禁锢喉咙的那只手,但这份微弱的力气对白亦非来说毫无影响。
“我现在就能让你,死于你的韩律。”
白亦非看着手里这只猎物,即使痛苦到五官扭曲剑眉紧锁,撇开嘴却咬紧着牙关的狼狈姿态,但他不得不承认,韩非俊秀的面容仍然有致命的吸引力,甚至由于扭曲,反而染上更加妖异的魅力,因为那双眼睛,弯如新钩月眯起,充盈着不屈的光芒,不肯坠落。
韩非奋力挣扎想要摆脱钳制,但呼吸不畅带来的副作用却让他的动作愈发虚脱。白亦非略微松开手劲,按住韩非的身躯顺着墙壁缓缓滑落,让他的后背再一次与墙壁摩擦,感受他肌肉传递过来的剧烈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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