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的脚能支撑地面,再加上白亦非松开掐住他喉咙的力量,他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深呼吸两次,他气息紊乱的回道:“侯爷要是想动手,也不会浪费这么多口舌……”他停顿一下再喘了两声,又说:“你不会杀我,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之前。”
血衣侯的手指,无意识在韩非的脖颈之间滑动游走,漂亮的颈项曲线,手感如名贵玉器一般。韩非遍体冷汗淋漓,皮肤触感反而更加细腻。他皱起剑眉,眉头因疼痛拧在一起,但那双弧度好看的眼睛,只要得到调息机会,瞳孔里的光芒就会绽放如初,甚至愈发显现出凛然不可动摇的坚决。
白亦非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为什么韩非那一腔热血,从一颗冷心流淌出来,还能保持温度。因为这个男人,他有一个倔强的灵魂。即使看透生死命运,看透炎凉世态,看透天地不仁,看透众生薄情,也看透自己现在残忍的动机,但还是不肯屈服,不肯退避。
他越是透彻,越是洞察,他对痛苦的感应力就越是敏锐,越是深切。散发着圣洁的自虐气息的固执己见者,虽然飘摇到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但他却始终能找到方向。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白亦非感觉到比之前更炽烈的亢奋感。他再一次扼紧韩非的脖颈,并在韩非想要举起手抗拒之前,驱使寒冰束缚住他,“但你也不会为我所用,所以让我看看,到最后是你这颗心更冷,还是你这腔血更热。鲜血和反抗,总是令人沉醉。”
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向韩非袭来,后背与墙壁不断挣扎摩擦带来愈发剧烈的疼痛,被阻断的呼吸让血液被压制在肺腔激荡。寒冷扭曲的冰棱缠绕着他的两手,攥紧的双拳因无法挣脱而绷住僵持,微微抖动。
“这血的气味如同芬芳的鲜花,而你就是滋润它盛开的土壤。”
白亦非带着欣赏艺术品的眼神,持续切断韩非呼吸的气脉,扫视他的每一分痛苦。窒息让他的意识徘徊在丧失边缘,那双如星辰灿烂的双眼,现在却紧闭起来,让这座黑暗狰狞的牢狱都失去了不少光的色彩。
“跪下祈求,我就会赐予你宽恕。”
血衣侯瞬间放松所有禁锢的力量,也等于撤走了全部的支撑。他看着韩非重新获取呼吸的权力而贪婪的喘气,不断的干咳。弯曲的腰背,乏力的身躯,虚脱的向着地面滑倒。
让星辰陨落在自己面前,能不能剥夺他那高贵的固执?白亦非期待着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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