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夏日炎炎,虽说是暴雨倾盆,哗哗不止,但附着在身上的凉意却带着夏季特有的温度,不热但更冷不到哪去,可怎么江流画就冷成这样,像是刚从地底冰窖中刚走出来的一样。
江流画扯紧轻薄的衣衫,冰凉的手重新握紧成拳掩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表示自己没事,“这夏日里的雷来时总不吱个声,可能是被吓的。“
轻微的吐气声,有着明显的起伏不定,叶寒看着江流画低头喘息的样儿,脸色有点苍白,便猜想她可能真是被响雷给吓的,毕竟她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深闺小姐,胆子小,怕这些东西也是应该的。
瓢泼大雨冲刷着窗前紫黑矮竹几个来回,沉重的雨水打得茂盛的紫竹几乎抬不起腰来,叶寒看着担忧,也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什么,心中那份惴惴不安就想天狗食日被一点一点撕咬开来,黑色的恐惧开始慢慢蔓延开来,连带着她看一切都带着悲观的色彩。
窗前雨不歇,轻轻“啪“的一声,一株紫竹终于不堪重负地压倒在地,硬生生被折成两半,莫名,叶寒一阵心惊,还未等心惊余悸未落,颤栗退出全身,天空中轰然又一声雷响,叶寒也被吓的得不轻,茫然地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屋顶,也不知是看什么,只觉那片低暗的阴影是一未知怪兽的血喷大口,而他们都是它即将吞下的食物。
叶寒有点后悔了,她应该把花折梅拉来给自己壮胆的,或者也不该拒绝宁致远的好意,有于一这个高手在,自己现在也不会过得胆战心惊,如坐针毡。她现在都想给自己扇一耳光了,没事干嘛逞能呀,最后遭罪的还不是自己。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然后有小厮禀报,“二爷,人到了,是让他现在就进来吗?”
萧南无声地看了一眼叶寒的反应,见她安静没支声,便朝门口说道:“进来吧!”说完,萧男就起身走到房中间。
叶寒与江流画坐在窗边偏角处,身后有深青色帷幔遮影,而且还是背对着门口处,所以身后发生的一切都只能凭靠一双耳朵分辨听晓。
只听房门“吱呀”一声,伴随着雨天特有的青草泥腥味,一股强劲的狂风奔腾而入,屋内难得的宁静一下就被打破,白纸书页张张翻动,哗哗作响,帷幔轻纱腾空扬上,翩然舞动,然后门又立即“吱呀”一声合上,房内慢慢又恢复平静。
门边大理石上低头跪着的窄小身影就是侯九,深黑色的麻布混合了雨水紧紧黏贴在他身上,多余的雨水随着垂落的衣条在他身下蔓延开一大块水迹,没听到萧南发话,侯九就这样一直跪着,一动不动,紧贴在地上的两只手纹丝不动,顿时缺失食指的左手显得极其畸形,也十分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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