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宝马雕车旁,浅黄油纸伞下,男子单手背后,一袭藏青色长袍,笔直屹立不动,堪成雪中一景一画。叶寒平淡看了一眼,却有意忽视了宁致远脸上的神情和双目欲说的话语,宁愿以是风吹雪舞模糊了雪中之人,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心中有愧,才刻意视他深情不见。
叶寒勉强笑了笑,安抚来送她的人,秦婆婆、流画,青川、花折梅,叶寒让他们回去,外面天冷,免得染上风寒。
京城从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江流画生于斯,长于斯,怎会不知风雪中外面的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现在重回京城,这京都的是非就未曾断过,如今叶寒冒雪出门,其中的危险,江流画不想就已知,却无法阻止,无可奈何,只能叮嘱叶寒“万事小心”。
“青川,今日你不用去。相国寺内敌友未明,我先去一趟再说。”这京城的水远比云州深得多,叶寒不敢让青川冒险,还是让她去踩下点,探知一下危险再说,现在这时候大意不得。
“我不!”
青川少年难色,极其不愿。若不是因为他,姐姐何需拿自己的命冒险,去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他不甘心,更替姐姐不甘心,所以他决定跟姐姐一同前往相国寺,即使是死他也要跟姐姐死在一起。
不过这样疯狂的想法一说出口,就被叶寒厉声制止,“青川,回屋去,我没回来之前,你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听见没有?”
这是叶寒有生以来第一次对青川发脾气,即使当时在云州发现青川一直骗她时,她也从未对青川大声呵斥,可见,青川刚才不负责任的言行,着实把她气着了。
青川低头不语,别扭站在原地不走,叶寒知道他性格执拗,估计是犟脾气上来了,但现在她也没有时间耐心劝解,直接跟站在一旁的花折梅叮嘱道,让他把青川带回房去,不准他出门,除非她活着回来。
叶寒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花折梅只好照做,可惜青川不配合,紧咬着嘴唇,双脚跟生了根一般怎么也挪不动,一双水烟氤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寒,满腹伤心语。檐外雪下得更大,叶寒瞧着天色,再看了一眼垂泪偷抹的秦婆婆,双眼隐忍通红的流画,冷颜不语的花折梅,还有直勾勾看着自己的青川,不舍太重,叶寒承受不了,索性一狠心便跑进了雪天里,直接上了马车,出了院子。
雪天房檐下,青川大声嘶喊,“姐姐,姐姐”,他想追出去不愿姐姐为他冒险,却摆脱不了禁锢住他双手的花折梅,“放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