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像是野兽逼近自己的猎物,一点点地缩紧着,不过因为一开始开了窗的原因,燃烧产生的雾气暂时还没有办法让她感到窒息。
让·热内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跳舞的时候唱上一首歌。但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唱歌,只是那种名为美丽与绝望的歌曲调子太高或者太低,以至于根本不愿为人类的耳朵所捕获。
人们能感受到她声音的振动。
那是仿佛灵感战栗一般的颤抖,从喉间蔓延到舌头,从舌尖传达给皓白的牙齿,再接着传递给覆盖上口红的唇,有一瞬间,这片唇因为微微的张开而变得生动如玫瑰的蓓蕾。
如同海浪一叠叠地拍打,如同重瓣的花朵一点点地在黑夜里面盛开,展露出花朵中心的最为脆弱的花蕊,满载着蜜的清甜。
看不见的声音最后蔓延上她的面孔,她微闭的眼眸与喘息着的胸腔,流淌过她琥珀一般细腻和柔美的身体——抵达流淌着鲜血的、赤裸的足尖。死亡亲吻她的脚踝,甘心做一对翅膀,正如火焰正爱慕地在她的头发上燃烧。
而在火燃烧起来后,她的表情始终温柔,甚至有着庄严的神圣,就像是在十字架上受刑的基督,或者说是别的什么宗教,满足且心甘情愿地啜饮着名为苦难与绝望的液体。
她像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飞鸟,一只只有翅膀的飞鸟,一个纸飞机,一个千纸鹤,一个纸人,一朵花,那样飘飘忽忽的、轻轻盈盈地旋转着,伸展着自己的手旋转着,如同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重量。
或许在有一个瞬间,有人会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香水瓶子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晃动着浅色的液体。或许什么都发现不了。
总之,她在火焰里旋转得如此快、脚步如此轻巧,简直就让人觉得她是为了奔赴到死亡的命运里才这么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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