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锦书提起自家母亲，游晏非但没半点收敛，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嘚瑟地晃了晃脑袋，活像只斗胜归来的小公鸡，胸膛挺得笔直，嘴角咧开，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眉眼间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
「咱妈可亲口说了——只要我不瞎折腾那创业败家的事儿，其他随我乐意，爱怎么着怎么着！」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宣读圣旨，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我妈准了，谁敢有意见」的嚣张气焰。
顿了顿，他目光倏地软了下来，紧紧锁住宁锦书，里头像藏了两盏温吞的火苗。
「当鸭怎么了？」他反问，语气里掺了点不服气的挑衅，可尾音却悄悄柔了下去：「你别瞧不起这行当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况——」
他再次停顿，目光黏在宁锦书脸上，像是要把他吸进去：「尤其是当你的鸭……」他声音越压越低，几乎成了气音，掺着点儿难以启齿的羞赧：「那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差事？」
他耳尖一点点红透，像熟得过分的樱桃，鲜艳欲滴。
宁锦书被他这副认真又羞怯的模样钉在原地，仿佛突然被施了定身术。嘴角残余的笑意僵住了，眼底漫上实实在在的困惑。他完全没料到游晏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半晌，他才迟疑地喃喃开口：「游、游晏……？」
「哎！我在呢！」游晏红着脸应声，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宁锦书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担忧：「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净慈寺拜拜？请位大师给瞧瞧？」
「啊啊啊——！」游晏顿时捂着心口，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只苍蝇，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我哪儿就被上身了啊？天地良心，日月可鉴！你到底要我怎么着才肯信我的心意啊？」
「可你突然说这些奇怪的话……根本不像你。」宁锦书微微蹙眉：「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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