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柳心对于杜明越的思念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强烈——可能是她放下了,也可能是思念已成为一种习惯,在经年累月的沉淀中,生长为柳心身T的一部分。曾经的柳心,看着遥控器都能联想到男人看电视的样子;现在的柳心,却已经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快忘了。
一旦失去了鲜活的存在,亡故的人就会变成脑子里的一个神经元。平常你并不知道它在哪里,可当有一天你想起它时,它便会一个一个分裂成细胞,在脑海里组成故人的音容。
星期五,柳心一个人去了墓园。
男人的照片像是骗过了时间,一丁点都没变。墓碑上落满了灰尘,他还是和十年前一样的笑着。
她已经过了三十岁,可他还是那样笑着。[注2]
也许以后哪一天,她忘了他,他还是会这样笑。
杜明越已经Si了十年。
下一个十年,还会有人记得他吗?
柳心从左手无名指取下两枚戒指。无名指指关节因为长时间被戒指束缚,留下了两个突兀的凹陷。戒指取下后,像是解放了一般,凹陷一点点慢慢恢复起来。
“明越……”柳心张了张嘴,突然发觉自己对于这两个字已经如此生疏。
“以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了。”她像是说给谁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儿子已经长大了,父母亲也很好。我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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