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久也要自首了,还在意性取向有什么用呢?横竖都是坐牢,保不准牢里更没必要掩饰,进去没多久,就该被发现他的小批了。
他是个双性人没错,这个时代缺少对双性人的认同,他从小因为这个身份吃了多少苦,在最后这段时间,他反而有点解脱的意味。
高启强站起身来,展开瘦弱的双臂,像只度迁的飞鸟,最后一次拥抱了带有鱼腥味的空气。
“哐当”
“哥?”高启盛探出颗头,不住地往他这看。
高启强赶忙换上一副笑脸,把碗渣子迅速往垃圾桶一扔,回头向弟弟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那一脸疲惫的可怜样儿,没有任何说服力,至少骗不过高启盛,他放下遥控器,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哥旁边,像对待一个玻璃制品一样。
“你最近老是心神不宁,鱼档出问题了?缺钱吗?龙哥欺负你了?”
弟弟总是能看出哥哥有心事,但人是逃不过经验论的,他怎么能想到哥哥在为自首的事发愁,又怎么能想到哥哥复杂的,糅合了解脱、愧疚、放纵的心情。
高启强擦干净手,轻轻摸了一下弟弟的脸,让他早一点上床睡觉。
临睡前,高启强坐在自己床上,给自己最后一晚下了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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